大龍鳳的之前之後

今晚正值奧運大龍鳳的高潮,同事在抱怨公司不仿傚其他愛國公司早放兩小時奧運假,我晚上買了Ingmar Berman的票沒法看張大導的精彩安排了,哈哈,多可惜(那排場會有多浮誇不難想像吧)。盛世的氣氛下,報導和廣告都看得累了(什麼時候所有品牌無論冷氣飲品穿的用的信用卡都關奧運事)。在豆瓣漫遊時讀到了新京報刊登六四照片的新聞,本是攝影師的訪問,角落裡躲著一張攝影師的作品,名為<<傷者>>的照片。被發現後當然立即回收,什麼都不用解釋。

一直link下去讀到原文,受訪者正是之前翻過的攝影集的作者劉香城先生!早前在書展Swindon攤位被這攝影集(China: Portraits of a country)的封底照片吸引了,滑冰青年輕輕在毛像前劃過,單是這對比就十分有趣,縱使後面那巨大的身影陰魂久久未散。興起下在網絡上找到影集其他照片,在這民族主義高漲的8月一一細看,格外有意思。天知道要編這樣的影集多不容易,我這懶人沒心機讀書,還是戀棧影像的震撼。

訪問也有看頭,這段特別有趣:

2 普利策奖

“平时出门旅行,我从来不带相机。”刘香成说,“没有随便照相的习惯。”

他的四合院就在紫禁城边,北京的中轴线上。院中可闻鸟鸣,可品香茗,岁月如水流淌。

但是那些过往峥嵘从未远离,相机一旦举起,就像军人拿起枪,意味着进入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无异于战争。

1990年,刘香成被美联社派驻莫斯科。时间迅速滚动到1991年12月25日晚,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刘香成跟着CNN(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董事长汤姆·约翰逊,一路混了进来,他成为全球媒体唯一入场的摄影记者。通过关卡时,克格勃警告刘香成,绝对不许拍照。

此时此刻,戈尔巴乔夫正在发表震惊世界的讲话。一个超级大国,即将不复存在。

刘香成在等待机会。他目测距离,悄悄调好相机的光圈、焦距。

演讲稿一共4页,戈尔巴乔夫读到了最后一页。“我将要终止我担任苏联总统这一职位所履行的一切行为……”说完,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惋惜,戈尔巴乔夫并没有把讲稿平稳地放回桌上,而是猛地一扔。

电光石火间,刘香成手中的快门“喀嚓”作响。

几乎同时,“砰”,克格勃的一记重拳也砸在刘香成后背。

刘香成忙不迭地向盛怒的特工解释,甚至恳求,自己没有恶意,只想赶快发稿。

克格勃终于把刘香成推了出去。克里姆林宫鲜艳的红地毯上,这个抱着相机的记者一路狂奔。

大门外,几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正在焦急等待。看到刘香成冲出来,所有人朝他比出中指。“Fuck you!”他们大骂,“这家伙拿到了独家新闻!”

第二天,全世界大报的头版头条,用的都是刘香成拍摄的这张照片———“戈尔巴乔夫扔稿子”,一个时代结束了。1992年,刘香成荣获普利策现场新闻摄影奖,他成为获得该奖项的唯一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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