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愛過的……柯達菲林們(一)

十二月 12th, 2011 § 1個意見

如果美好的事情,必然消失,那麼在能抓緊的時候,一定要多用心感受。 路都有盡時。就像底片。

大前天v在電郵提到,我們什麼時候去多囤一點柯達的負片,謠言不時在網路傳開,說柯達的好幾種底片即將停產,它好像真的撐不下去了,所以我們在週末的第一站,就是仍用手寫單的九龍生活攝影器材,掃了一大堆柯達負片回家。

這幾年間逆著潮流,從數碼回溯至底片拍攝,隨著對古老相機的愛漸長,不同的老相機一台一台的買(咳咳,現在有10台了,但加起來只是比5D Mark II Kit貴一點點而已啦)。縱然底片的消失是早能預料的(身邊的朋友都不相信現在還有賣底片的地方,就像聽到我還聽黑膠一樣驚訝)。

我想起了種種曾經令人驚艷的底片,第一卷120的Ektar那飽足潤澤的顏色;第一次親手沖的黑白TMAX 100;從TMAX轉用TRI﹣X的興奮;Portra系列的柔美和自然色調;Ektacolor 160的相宜價格陪我走過按得太狠導致緊拙的日子,而且效果一點也不失禮……更不用談每次搭配不同鏡頭,或是換不同藥水沖洗的小小驚喜,上列的每種質 感和過程,都是我喜愛底片的理由。 現在真的要為迎接末日做準備了。 還好,底片的保質期有2年左右,假設最後的生產線在4年後倒下,然後我學習愛上過期底片,應該還可以再玩個7、8年下去。這樣算起來,我應該還可以為未來 的女兒拍好些照片,然後沖洗出來,在以後的日子嘮叨她,炫耀媽媽曾經有過的一門手藝,讓日子存有可觸摸的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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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堆疊的菲林中再次旅行

六月 6th, 2011 § 4個回應

週日的午後,本想一口氣先沖好燭光晚會的幾卷底片,但身體昏沉疲累,心想一弄就是一整個下午,惰性又跑出來了,轉而收拾一下房間,進行底片整理(Film Archive)的工作。

動作是機械的:翻出一包包Vincent 辛勞掃瞄過的菲林,取出一條條底片,再轉移到透明的活頁簿裡,寫上日期和事件。

我坐在床沿,拿起正方形的幻燈片,細看那些一格一格的用銀鹽刻劃的風景,異常立體的在眼前重來,曾經的旅行、西藏的澄澈深藍、大學嬉笑度日的時光、週末和你一起穿梭過的小城街道……,我小心翼翼的動作很慢,害怕弄花底片,外面的蟬鳴被冷氣聲阻隔了,但還是好響亮,每入好一份活頁,就用心想這是哪年夏天的哪裡,再把時地和用了哪台相機一一寫下,如此下來,弄了二三十捲,活頁就用光了。這工夫比不上沖洗底片或相片的工藝,但對耐性的考驗一點也不小呢。

透過陽光再欣賞西藏無垠的藍

日子的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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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 Candid,在街上流放自已

四月 17th, 2011 § Leave a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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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陣子沒街拍的興致了。

在紛擾失序的人海中,想像自己隱了形,忘記自己,專心於外部的世界,在模糊的臉孔中找到當下確切的即時感。全都在當下,無論是那一刻還是自己的眼睛和隨時候命的指尖。必須放棄思考跌入直觀的感受/反應裡頭。順著街的節奏,人的節奏。Street Photography有時又叫Candid Photography,我覺得,是對自己的Candid。

我都忘了我是什麼時候變這麼大膽,是初用s50拍孩子,還是用Rolleicord在街上瞎拍的時候?拿著大台的雙鏡或單反都放得開去走近想拍的人,拿起巴掌大的GRD時當然更肆無忌憚。作為女孩子的優勢,是被看見時微笑就好。

街上熙來攘往,而我準備將戲劇性的部分分割開來。把GRD繫在右手,按下黑白切換鍵(我對它的愛60﹪都是因為這按鍵和那黑白的調子),先令顏色靜默,用另一種方式去對世界作出反應,對,與其說是觀察,直覺的反應其實更貼切。要抓全某個geometry或是unguarded moment(Steve McCurry用過的字眼),慢了一秒就是一秒。

快拍距離設定為2.5m,放棄自動對焦,用直覺估焦,一個晚上爽快的拍了297張,刪去50張糊掉的。

第二天醒來,頭腦特別清晰,像經過些什麼。

想通了。

來自捷克的一雙美麗眼睛:Flexaret VI

四月 5th, 2011 § 4個回應




這是我的第四台雙鏡相機。之前一直用德製的Rolleiflex,好想試一台更帥更特別的,而在ebay找到了灰色機身的捷克雙鏡相機Meoptar Flexaret VI,就被它的古典設計迷住了。(我是少數這麼迷戀相機機身的女生吧)

大概過了一年多,我終於捨棄更難找(也太貴)的Rolleicord Art Deco(1933),在衝動下從可靠的捷克賣家標了一台Flexaret回家。

Flexaret的快門必須上片才能操作,我上片後過了第3張快門黏住了,我生怕自己弄壞了它,第二天就去中環找達叔。達叔說Flexaret的快門一向臭名遠播,壞了就沒法子修,他一邊說一邊檢查相機,這時候快門竟又順暢的打開了,我問達叔為什麼,昨晚上片明明沒反應啊,達叔笑說“是它(快門)怕了(被拆開)吧?”…… (這笑話真的好冷)

檢查完畢我就立刻在中環街頭刷完了一卷,兩小時後看到相片漂亮的沖曬出來就安心了。

也許是因為鮮艷的Kodak Portra 160VC 底片,相片灑出來的顏色比我印象中的Flexaret更飽和。Belar 80mm f/3.5鏡頭(4片光圈葉Tessar設計)的暗部細節還真不錯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對焦屏實在太暗,微光環境好難對焦(貓那張好像是1/15s來的,也可能是我抖了)。

機身的操作非常順,底部成弧形的對焦尺好看又好用,比Rolleiflex 在機身左側的按鈕更“直感”地操控鏡頭。

快門和光圈的面板圍繞著下方的鏡頭,而光圈的選擇必須小心用指尖輕推指針,感覺好Delicate但也特別精緻。


也許因為外型比Rolleiflex更古老,光是一個下午,就被3個外國人跟3個地盤工作的叔叔搭訕,他們都好奇問道,這相機還能用嗎?

哈哈,都說TLR是裝氣質的好工具。

自從上次迷上東德Exakta的傳奇歷史,今次我又翻查了Meopta的歷史:

Meopta公司(原名Optikotechna company)在1933年開始在捷克生產放大機、放大機鏡頭和相機。1933年在捷克創業,從這年份的歷史意味,似乎已能猜到路會是多艱難了。大時代背後的舞台的動盪很快就影響了它,二戰戰火硝煙己起,1939年納粹的坦克踐踏捷克國土,Meopta也淪陷了,所有生產線都改成供應德國的軍用望遠鏡及狙擊鏡等。1945年﹣1968年間的短暫和平裡,Meopta不斷改良光學產品,更以東歐唯一放大機生產商而自豪,可惜悲慘命運在1968年又重新落在捷克人的尊嚴上。這次是蘇聯的坦克。

Flexaret當時是捷克家庭能負擔得起的簡單相機,可惜1970年推出的Flexerat VII 已是最後一代,經蘇聯主導的“經濟互助委員會”規劃後,Meopta生產線遷往東德,最後於1970年Flexaret停產,被質素差劣的Lubitel 所取締。

直至1989年蘇聯解體前,公司的75﹪產線都為軍事需要服務,1992年終於註冊成獨立公司,現主要生產望遠鏡、狙擊鏡、以至軍事用的光學產品。

只是,單純的想要看得見自己

八月 28th, 2010 § Leave a Comment

搬了去上水後,車程長了,時常把書帶在身邊。

這早晨的上班途上,打開森山大道的新書<晝的學校 夜的學校>來讀,課題不至太沉重,但歐吉桑說了好多讓人有共鳴的話。

為了看一眼自己,那條路到底有多漫長?在逝去的昨天和相片,打個招呼,跟自己講一聲「嗨!不好意思,我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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