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松錯湖的湛藍
九月 12th, 2010 § Leave a Comment
當世界總是不溫柔,當日子無常,我把它翻出來,呆看一會,一百零八顆,下次得找個下午,靜靜握着它好好唸心經。
在西藏林芝的巴松錯湖。我不捨得買所以猶豫著、你冒雨跑回頭買給我的,綠松石念珠。
你說,這樣就把巴松錯湖的湛藍帶回家了。
我記得湖心島上我們被仙境般的藍綠湖水包圍、你拉著我手一起走的坡路、累的時候我沉默吃力的呼吸、有時完全躲進自己的世界,擺一副不想被打擾的臭臉。全部的懦弱都被包容,這是多不容易的事。
我更會記得,你多努力的待我好、讓我笑。小小的禮物,把我們和巴松錯湖連結起來了,成為尋常生活中,一份微小而堅實的力量。因為我們做過的事,踏過的路,牽過的手,都在定義著我們各自的存在。我們切切實實的,經過了人生某些風景,留著不少也不多的物證。
我以為這串珠是因為來自遙遠的西藏,一個叫巴松錯的聖湖,所以美麗。
但到頭來,再多的風景、日子和這念珠之所以美,都因為你用心的愛著我。
當世界總是不溫柔,當日子無常,我還有你,而你還有我。
我竟然親眼看見珠穆朗瑪峰
九月 4th, 2010 § 4個回應
我沒想過自己的身體能熬上珠峰大本營的行程。出發前幾個月已覺身體愈來愈差,胃痛人久久未有起息﹣﹣而我抵拉薩的頭幾天眼睛又發炎,高原反應又令人無法睡好……上珠峰那天,我的經期剛好又到了。
所以說真的,我沒想過自己能做到﹣﹣我也有心理準備自己要待在日咯則等團友回來。
路途一點都不好走,從日咯則我們早上八時開車,旅遊巴翻著山嶺,驚險的踏著碎石路拐了一個小時超險要的彎﹣﹣我看著山崖一直心驚膽顫,只需要一個‘萬一’,天知道怎麼辨才好。
到了下午六時,車終於在一個被帳篷包圍的小營地停下來了。
晃得頭暈的我們下了車,遠眺著世界上最高的山峰﹣﹣珠穆朗瑪峰!這會是我一輩子裡頭,跟珠峰最接近的距離了吧!因為大本營已是海拔5000多米,說真的,8448米高的世界之顛沒有想像中的懾人震撼!
要更接近珠峰,我們得再坐十分鐘的環保車到觀景台,空曠的觀照台刮著冷洌的風,臉都麻痺了,我把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低著頭往前走,前方有個小山崗,我那時心想,在上面的風光會更捧吧,但高原上的體力消耗好大,在平地走十多米也容易氣喘,當我還在猶豫要不要走上去的時候,Vincent已搶在前頭爬上去了!我跟著跟著,沒時間多思考便一起爬上去了。我好怕踏石路,Vincent走得太快我跟不上,上到一半就後悔了,可是這時才放棄又對不起自己……
最後我停下來,再爬幾步,費上不少力氣,終於上到兩至三層樓高的山岡上了,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站在世界之顛了!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也超越了自己,到了我從未想像過的地方。
世界在我們眼中,一分為二
九月 1st, 2010 § 2個回應
看到Vincent最近post的一張黑白照,讓我好驁訝。我倆結伴同遊西藏,看同樣的風景、在同樣的寺廟,對着同一個勞動者,竟看出了兩個世界。
我們的目光如此不同,我在一旁等待女孩抬起頭的清澈眼神,還從高角度突顯她們匍匐的動作;而你却在她們背面,抓住了工作時身體的姿勢。我像打擾她們工作的孩子,你卻冷靜的紀錄當地人的生活面貌,目光更闊也更為冷漠,和等待笑容的我完全不同。你目光中總是欠缺溫度,所以旁觀他人的生命時,看到的總是特別精采,令我好生妒忌!
我們分享著愛好,一起背著相機看世界,但終究還是兩個個體,相信不一樣的價值,對事物,對美好的理解都不同﹣﹣這道理其實好難懂得,因為二人愈靠愈近的時候,會開始代入自己的價值在他人身上,會驚訝而沉迷的相信二人有多契合,面產生盲點,忘記彼此原初的樣子了。
(哼!說到底,我就是不喜歡看到你拍得比我好啊!)
天地茫茫
八月 31st, 2010 § Leave a Comment
外面什麼都沒有。白茫茫一片。睡醒時,西藏鐵路的列車正在穿過延綿的凍土帶,我第一次看見 ,是小時候的富士山,完全無法跟這荒涼又壯闊的白茫茫媲美。我們用空白來比喻無,是因為這生命原始的白,本來就空無一物,冷得不存在生命。我伸手摸一摸車窗,傳來徹骨的冷,我心想,天啊,我到底在那裡?頭有點暈,自從火車在深夜經過格爾木,身體已經感覺異常了,空氣好薄,頭開始痛了,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高原反應。我伸手拍一拍對面床的你,這時我已拿穩相機,拍下你睡眼惺松的模樣,你看著冰雪覆蓋了所有,眼中的茫然和震撼,我都懂得。
我爬起床,到列車的走廊拍照去,我們是在晚上上車的,大伙看到冰天雪地都好興奮,一股勁拿起相機來拍。之後火車前進,我看到冰川成了河,河又經過了草原,盡處卻見荒漠,我沒有忘記,風光的開端,也是生命跟這星球的開端。我慶幸自己坐的是火車,才可體驗這空間的推移,看著自然景觀的更替,冰霜下了、雨下了、太陽一直在那裡。
不知跟這最初的感動有沒有關係,回來以後,我最喜歡的風景,就是雪山和冰川。(當然,付出了許多體力才去到的珠峰大本營,一定是教人激動的啊)當中卡若拉冰川和山腳的小屋,非常能反映出我心的印象,就是這裡自然的浩大跟人的渺小,是多壓倒性的勝利,但人竟然活過來了,還能如常的生活、勞動、去信仰去膜拜。這魄力真的不知從哪來的,我單單住上幾天已有點想念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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