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迅的「不再讓你孤單」
二月 13th, 2012 § Leave a Comment
天啊,陳奕迅這版本不得了。
夜愈來愈靜,結他清脆的弦線中,有人情深的嘶吼著,餘生,不再讓你孤單。
世界徹底安靜下來。他用真音唱上去,用力的歌唱「不再讓你孤單」。
這輕輕的「路遙遠…」轉音到一半眼眶就熱了,還要來一句,我們一起走。
路長且阻,日子滯在每天重複的交通裡,令人無法理解這所有是怎為了什麼而生。
我們都被拋進茫茫人海中。生活和生存裡浮完又沉。卻因為手心的暖,又覺得自己抓住了光。
那次看Pixar的UP,是頭一次看卡通看到落淚。它開頭用了一段三分鐘沒對白的情景,講兩個人的路能走多遠。儘管有天我們會變老。
是曠野還是森林也好。
路遙遠……我們一起走。
我最喜歡看你胡亂說話的模樣逗我笑
儘管有天我們會變老
老得可能都模糊了眼睛
但是我要寫出人間最美麗的歌送給你路遙遠我們一起走
我要飛翔在你每個彩色的夢中
對你說我愛你
woo……詞/曲:陳昇
When I was seventeen…那個17歲少女拍的照片
一月 29th, 2012 § Leave a Comment
早上醒來,iTunes隨機播了綺貞老師的《after17》。我突然想,那17歲的自己,到底在想什麼?過怎樣的日子?
剛好以影像為主題的網站籌備得如火如荼,我便把2002﹣2008的相片全都翻出來了。
看著其中一年的相片,我特別清晰。那是2003年,香港人不會忘記SARS和哥哥的離開,那年我17年歲。相片拍得好抖、我人好瘦、原來我那時候已經很會亂跑亂拍。看這些照片,像看到17歲的自己留下的筆記,我回憶著當時自己的感性和悲秋,也看到一個很努力去抒發自己想法的女生。
17歲也算是人生的轉捩點。
那年,SARS期間開始的公開考試在夏天結束,我第一次嚐到自由的味道;我有一個辦了3年的網站叫Never Land,所以充滿動力去拍照和寫網誌,用心紀錄生活的喜悅(和更多的多愁善感);我還找到第一份暑期工,並用第一份薪水買了一台Lomo LC-A;而且,在那個夏天,我的初戀告終了。
很多的開始和終結,和突如其來的幸運讓人迷失了。隨幸運得來的好成績,竟是最困擾我的(誰叫我真的想太多)。會帶來的疏離感和迷失,是我意料不及的。往後的幾年,我花了不少時間才調節好心情、適應大學的生活。那幾年,我最後悔的,是因為自己的逃避而錯過了一些該珍惜的人。但已回不去了。
如是者,九年遠去了。當我完全走過那段低沉,又隨之開始迎接工作的新挑戰,竟然是透過做網頁的機遇,用恰當的距離,去看當初的自己,是如何變成今天的樣子的。從那時開始,已經愛拍愛寫,會拍拍樹和花、孩子和老街、食物和咖啡店。九年前,又好像不那麼遠,只是我更懂得(愛)自己,學會好好自制感性(才不致於反覆得像夢囈般自語自傷),而思緒愈見簡練清晰。
新網站差不多完成了(還差最痛苦的文字工作),歡迎先偷步來看看,我17歲留下的那些影像:
after 17 – 17歲的感性和美好 http://viviennechan.com/portfolio/after-17/
後來的後來,我聽著綺貞老師的歌,還是會偶爾想起,17歲的自己
一步一步走過昨天我的孩子氣
孩子氣保護我的身體每天每天電視裡販賣新的玩具
我的玩具就是我自己自從那一天起我自己做決定
自從那一天起不在意誰的否定
自從那一天起聽我說的道理
when i am after 17…﹣ 《after 17》陳綺貞詞曲
紅花坂上的海:看日常靜好及父子的戰爭
一月 27th, 2012 § 2個回應
《紅花坂上的海》令人很安心,因我看到了希望﹣﹣宮崎駿的吉卜力工作室把他的精神傳承下來了,而他的兒子宮崎吾朗也做得很出色。無論是情懷還是美術設計,宮崎吾朗都流露出父親的風格,但明快的故事節奏和角色塑造,又似在建立出自己的特色。作為粉絲,我非常擔心宮崎伯伯的健康,他年已七十,而做導演又這麼耗心力,我每次都抱著「也許就是最後一齣的心態」去欣賞他的作品。見到他兒子交出成熟的作品和魄力,令人特別開心。
《紅花坂上的海》由兒子宮崎吾朗執導,宮崎駿寫劇本,是父子的首次合作(當年地海傳說聽聞伯伯堅持不挿手也不看好)。異常簡單的故事,淡淡的一段戀愛,發生在在戰後昭和時代的橫濱。那時代的美好,在筆觸間流露在町間的街市、女主角的勤快爽朗、男生的熱血和積極,大家都一起迎向未來。洋和風混雜的生活方式和那些「時代流行曲」的渲染下,寫實得蠻有說服力的。
以保育拉丁樓拉開帷幕
東京奧運令城市都追著時代,急著要用新替舊,牽引男女主角交集的事件﹣﹣保育學會大樓﹣﹣拉丁樓。 唸園林設計的宮崎吾朗把拉丁樓設計得很妙,想信跟對建築的直覺有關。這大樓令年輕人凝聚在一起,那種向上的積極希望,跟在近年日本學生的頹廢風格差得太遠了。回應現在社會狀況,這也許是電影選擇了1963年作背景的原因。 保育這題材一點都不新鮮,卻是城市的走向中必經的討論和紛爭。這無論在我城、中國或日本都是近年重要的社會議題。
少男與少女們
以女主角為主軸的傳統保留下來了,海非常開朗勸快,每天大早起床整理自己然後做早餐照顧家人,是一種典型吧。在日復日的生活描述當中,我們看到少女每天升旗的身影,對父親的思念化成行動和慣常,令人很動容。 今次吾朗筆下的男生非常熱血和生動,就那些窩在拉丁樓鑽研各種興趣臭男生,他們完全不會打掃,一看到女生就眼睛發亮;特別是那大大舊的哲學學會會長,熱愛思考又極其害羞,真是出熱忱又可愛的青春啊。這些愉悅的陽剛氣息跟以前那些「花瓶」男主角很不同。特別是男生在推動保育運動時的雄心和志氣,令人不禁想起之後數年日本經歷的動盪思潮和學運。這些小夥子將長大成在67﹣69年推動革命的大學生,投身於理想主義的火紅年代。
黑白老照片中看時代之殤
談到時代背景,海和風間俊的身世之謎,處處隱藏著時代留給孩子的傷口﹣﹣海的父親在是參與韓戰的補給船船長,風間俊的父母只能把嬰孩託付給好友﹣﹣因為所有親戚都在原爆中死去。 從個人的歷史引申到「大時代」式的歷史去,這根本跟《大江大海》同出一轍。我特別喜歡用黑白老照片的交代方式。在一場場浩劫後,照片仍安穩地守在家中,成為了孩子緬懷父親、妻子憶念丈夫、或是緬懷摯友的唯一憑藉。這主題的永恆在於,人們對逝去的生命的永遠追思。而海記憶父親的方法,就是每天的,向那淹沒父親的海升旗,用父親教她的訊號旗向他喊話。這些歷史的傷口,不單是死亡的數字,更是每個倖存的人要用餘生去努力打拼和生存的理由﹣﹣因為今天的和平是用血和淚交換回來的。
永遠的安哲羅普洛斯:悼希臘電影大師
一月 25th, 2012 § Leave a Comment
新一年第一個噩耗,竟然是我最鍾愛的導演安哲羅普洛斯(Theo Angelopoulos)在拍片期間遇上車禍逝世。
今天香港天氣陰冷,我腦中不斷播放《永恆與一天》(Eternity and a Day,港譯《一生何求》/台譯《永遠的一天》)原聲帶。由希臘的第十個繆思女神Eleni Karaindrou 所作的電影配樂,不停反覆叩問著命運。這跟悼念大師的心情非常搭。

因為當年修太多電影課的緣故,我認識了這名希臘導演。後來的多少年,我共把他的成名作《永恆與一天》這齣近三小時的長片看了4遍。經典,無論是書或電影,每隔一段時間再閱讀,都能令人產生不同的感受和體會。安哲羅普洛斯的Signature是長鏡頭的推進漫遊(當年陶生陶國璋也愛在課上播他的慢鏡片段)、在寫實中滲入超現實的元素、還有那詩般的電影語言、構圖和對白,都是他獨特的風格。我向來耐性都不好,卻被安哲羅普洛斯電影中詩意迷住了。
《永恆與一天》一定在我最愛的三部電影名單中。《永恆與一天》中講面對也許是生命中最後一天的老人和期待明天的小孩子拼在一起,最後二人從絕望中互相取暖,相伴了匆匆的一天。老人亞歷山大陷在與已故妻子共處的一天的回憶當中,對人生的終極意義作懷疑、追問,在回憶中他問妻子,明天是什麼?她說:永恆,再加上一天。
詩意,也是一種永恆。
呼吸的喜悅
一月 18th, 2012 § Leave a Comment
轉換工作後,我回去上瑜珈課。一年多沒練習,開頭幾課上得頗為吃力。
昨天大概是第十課吧。
下課了,同學相繼離開。汗沿頸背流下,我閉上眼,挪動好盤骨,安定的坐在地上,手掌擱在膝頭,掌心向上,指尖扣成圈,感覺自然的力量幫我安住在大地。呼。吸。想像有一種提升的力量從頭頂牽引身體往天花板的方向。 一呼。一吸。
直到教室只剩下兩人,我才動身,祼足走樓梯回更衣間。在腳踝踏在地上的一刻,腳跟安穩而有力地貼在地上,感覺異常實在。為什麼會這樣?自從半年前拉傷後,原來我刻意避免腳踝用力,竟然這麼久都沒有「腳踏實地」,「我在走路」的意識突然無比清晰。
學習跟自己的身體相處,一點都不容易。
多虧那一個小時的練習,我好好的跟身體聊天了。從抬首、俯身、站立,每個動作都要注滿意識,透過自覺的控制跟自己的身體(有點痛苦地)好好打招呼。接著要調整呼吸的節奏,於深深的呼氣和吸氣之間,忍耐一點疼痛,讓身體順應將息呼應、伸展。原來不強行拉扯,先呼吸,讓身體跟隨,然後慢慢地,不急不躁,我竟然能把心緊貼著大腿,一陣拉扯的疼痛過去後,整個身體就放鬆下來,享受著真正「擴闊」的心胸。
這晚,老師的一句話令我感受很深。「要學會完全的捨棄身體。」她溫柔的說。







